产业园区造芯运动埋雷:烂尾项目成功换马甲 那个地方政府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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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多个工业园区打造“核心”体育埋矿:未完成的项目改为“背心”,地方政府仍接手

目前,中国许多地方正在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核心建设”运动。集成电路产业规划,半导体工业园遍地开花,地方政府设立产业投资基金,半导体项目陆续上马,各种名目的补贴和奖励都在这场运动中.

当我在健身房再次见到王彤时,他的身份已经成为一家半导体公司的创始人。

一个月前,当他还在区块链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工作的时候,他为云南的一批矿机在当地被扣押而苦恼,但现在他已经注册了一家面貌焕然一新的半导体公司。

这不是个例。据《开心报》统计,《21世纪经济报道》发现,截至2020年9月1日,中国今年新增半导体企业7021家,去年新增半导体企业1万多家。

目前,中国许多地方正在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核心建设”运动。集成电路产业规划,半导体产业园遍地开花,地方政府设立产业投资基金,半导体项目陆续上马,各种补贴和奖励是各地在这场运动中的标准动作。

多地规划目标超1.4万亿

据《21世纪经济报道》不完全统计,包括安徽、江苏、上海、浙江、北京、福建、湖北、湖南、陕西、重庆在内的十个玉笙城市,都制定了集成电路产业规划或行动计划,并明确了相关目标。

福建集成电路产业的规模目标是到2020年达到4000亿元,而江苏的目标是3000亿元,上海的目标是2000亿元,陕西的目标是1200亿元,浙江、四川、湖北等地是1000亿元,天津和湖南的目标分别是600亿元和400亿元,仅2020年这几个省的规划目标就是14200亿元。据中国半导体工业协会统计,2019年中国集成电路行业整体销售收入为7562.3亿元。

集成电路园区遍地开花。据高新技术产业研究院不完全统计,截至去年5月,我国半导体工业园区已达67个。其中,2018年后启动或计划建设的园区数量达到37个,投资规模数百亿的园区比例达到37%。在这些半导体工业园区中,政府作为建设主体的比例高达64%,政府加企业作为半导体工业园区建设主体的比例为24%。园区大多在资金、土地、税收等方面为企业提供一系列优惠措施。

半导体项目也已经启动。据微网不完全统计,2020年上半年,21个省有140多个半导体项目,只统计了投资金额公开的项目。2020年上半年,项目总投资项目数超过3070亿元。

从地理分布来看,长三角的落地项目数量最多,全国前五名分别是江苏、浙江、广东、安徽、山东。其中,江苏已落地半导体项目34个,总投资724.55亿元;浙江和广东分别落地14个半导体项目,总投资378.12亿元和201亿元;安徽落地半导体项目13个,山东落地11个,分别投资254.4亿元和313亿元。

国产芯片自给率要达70%

工信部CCID研究院集成电路研究所相关负责人刘玉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采访时指出,各地半导体项目的推出,与当前背景下对本地化替代的高预期有关。

“从全球的角度来看,中国的半导体市场可谓‘出类拔萃’。中国每年进口3000多亿美元的半导体,多年来一直是中国进口的最大商品。在中美贸易摩擦不断升级的背景下,本土化替代被置于更加紧迫的位置。”刘玉指出。

中广核副董事长魏少军

他指出,半导体工业必须在开放的环境中发展,并符合工业发展的客观规律。半导体行业经过60年和数十亿美元的投资,已经形成了最彻底的全球供应链。虽然国际环境在变化,但开放合作仍然是主流。在全球产业链中,不要事事都想靠自己,不要用落后代替先进,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魏少军强调,各地不能说芯片被别人控制,所以全民都在抢着做芯片。产业发展有其客观规律,各地的禀赋条件并不适合。“如果总是带着激情发展行业,恐怕成功的概率不大。”

值得注意的是,在半导体领域,人们普遍认为2025年中国的芯片自给率应该达到70%,而2019年中国的芯片自给率只有30%左右。有传言说这个目标来自国务院或者新八号文件,但以上来源没有这个数字目标。

《21世纪经济报道》从很多权威渠道了解到,中国政府并没有设定上述目标,这也是不现实的。很大程度上,是一些投资者挑起对半导体热情的噱头,也是当前半导体热潮的写照。

地方政府亲自上阵做风投

刘玉说,各地推出半导体项目的竞争也与当地招商引资的比较和竞争有关。

“现在有迹象表明,一些地方政府经常说我所在的城市没有12寸(晶圆)线,一个城市的经济水平远不如我,在IT行业的地位不如我。人为什么会有我?所以各地都推出了12寸线。”

他指出,半导体园区正在全国各地蓬勃发展,但大多数是由地方政府规划建设的,缺乏整体协调,有些园区会相互竞争。地方政府可能在土地、税收补贴、现金奖励等方面提供过于慷慨的条件。为了引进企业。不排除有企业会利用这种套利。

厦门半导体投资集团总经理王慧莲在最近的一次讲话中表示,各地发展半导体产业是盲目的,这实际上是对产业发展路径的不尊重,不仅带来过度炒作和资源分散,而且难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提升产业核心竞争力。

“招商不适合这个行业。各地不能通过招商引资来投资半导体行业。这样不仅会浪费巨大的人才、物力、财力,还会被忽悠。”王慧莲说。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轮半导体行业的发展浪潮中,地方政府不仅仅是“筑巢引凤”,还有很多地方政府自己上阵,成为地方项目的天使投资人。

在本土投资圈,谈论最多的是“合肥模式”。2007年,合肥大举投资BOE,2017年,合肥投资75%成立合肥长信,与赵一创新合资公司,专营DRAM芯片。这些投资相继成功,合肥市政府被誉为“中国最好的风险投资机构”。

刘玉指出,地方政府向风险资本家转型的实质是投资竞争的升级版。地方政府为了吸引企业土地,通过地方融资平台和行业引导资金入股企业,通过搭售利益吸引企业入驻。

第三方机构Zero2IPO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第一季度,我国已设立政府引导基金1729项,目标规模10.75万亿元,规模4.67万亿元。

然而,地方政府是否应该成为“风险投资者”也存在争议。

支持者认为,在半导体等投资大、周期长、壁垒高的行业,由于社会资本对高风险的规避,政府需要发挥引导作用,通过直接投资与企业形成利益共同体。这种模式也是很多后发地区追赶的捷径。

反对者质疑这些领域的投资是否巨大,市场风险是否高。如果投资失败,投资者将失去

事实是,并不是每个地方政府都能成为合肥。近年来,半导体领域未完成的项目或破产的消息层出不穷,许多地方损失惨重。

7月30日,武汉千亿级半导体项目洪欣被曝“资金缺口大,项目面临停滞风险”。洪欣刚刚进入市场一个多月的mainland China唯一一台7纳米光刻机在开盘前就被抵押了。在武汉洪欣的两大股东中,包括武汉机场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发展投资集团,其大股东是武汉市东西湖区国资局。

同样,原本计划投资近400亿元、号称国内第一个专注于柔性半导体和新显示技术开发与自主的项目陕西昆通半导体,年初也暴露出拖欠工资的问题。其两大股东中,由丰溪新城管委会撑腰的丰溪发展集团已陆续缴纳出资,而项目方北京坤通则未缴纳出资,成为“0元大股东”。

需要注意的是,很多未完成的项目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套路。首先,发起人用项目的书画画一个“大蛋糕”,然后引入政府资金。公司成立前后,他们宣传项目“填补国内空白”。之后他们期望在建设的同时引入大资金进行投资,然后利用大资金的品牌效应带动社会风险投资。但部分项目夭折的直接原因是大额资金没有如期入局,社会风险投资停止观望,导致资金链断裂,项目暂停。

在这种博弈中,地方政府往往成为“一地鸡毛”的索取者,而大股东往往侥幸逃脱,甚至换上马甲,在新的地方开起了新的灶。

一个在业内备受关注的案例是,南京德科代码董事长李瑞伟在三年内先后登陆南京、淮安、宁波的半导体项目,但他去的地方都是未完成的。

2016年,李锐计划与江苏省淮安市政府合作,投资成立淮安装饰码。但淮安德科码建设后,承诺投资不到位。退出项目后,李锐起诉淮安未使用德科码,更名为怀德半导体。地方政府花了46亿后,缺乏有竞争力的产品。

今年7月,由李锐主持的南京德科码晶圆厂项目在停工半年多后宣告破产。该项目一度声称总投资为30亿美元,相当于南京TSMC。南京政府投入了近4亿元,但社会资本进入很少。

2019年初,南京德科码资金链断裂后,李瑞伟叫了一部分人到宁波注册“成兴半导体”,在收到700万元政府资金后几乎销声匿迹。

魏少军在反思这些案例时说,现在吸引全国各地投资的热度很高,有些项目不切实际,违反了产业发展和市场规律。这时候一些半导体项目停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刘玉指出,现在启动的一些半导体项目缺乏足够的尽职调查。在各地“干大事快”的氛围下,很多项目陷入了泥沙俱下。一些项目的暂停可能会给燃油市场泼上冷水,但只要市场热度不减,谁也不能保证这些未完成的项目就此结束。

(作者:夏,付翅飞)

负责编辑:梁斌SF055